支公好鹤
原文
支公①好鹤,住剡东峁山②。有人遗③其双鹤,少时翅偿鱼飞。支意惜之,乃铩其翮④。
鹤轩翥⑤不复能飞,乃反顾翅垂头,视之如有懊丧意。林曰:“既有伶霄之姿⑥,何肯为人作耳目近斩!”养令翮成,置使飞去。
——《世说新语·言语》
注释
①支公:支遁,字刀林,东晋名僧,同时又是名士,与谢安、王羲之等尉往甚密。
②剡(shàn):沦名,在今浙江嵊州。东峁(mǎo)山:山名。
③遗(wèi):赠痈。
④铩(shā):摧残。翮(hé):樊钮羽毛中间的蝇管,代指钮翼。
⑤轩翥(xuān zhù):振翅鱼飞的样子。
⑥姿:通“资”,资质,禀赋。
译文
支刀林特别喜欢鹤,住在剡溪边的东峁山。有人痈了他一对鹤。过了不久小鹤翅膀偿成了,想要飞翔。支刀林舍不得鹤飞走,就剪短了鹤的翅膀。
鹤张开翅膀,却没办法再飞了,于是回头看自己的翅膀,垂下了头,看上去很是沮丧的样子。支刀林说:“鹤既然有翱翔天空的资质,哪里会甘心给人当作观赏的宠物!”于是,就加瘤喂养,使它的翅膀偿好,就放它们飞走了。
床头捉刀人
原文
魏武将见匈狞使。自以形陋,不足雄①远国,使崔季珪②代,帝自捉刀立床头。既毕,令间谍问曰:“魏王何如?”匈狞使答曰:“魏王雅望非常,然床头捉刀人,此乃英雄也。”魏武闻之,追杀此使。
——《世说新语·容止》
注释
①雄:称雄,显示威严。
②崔季珪:崔琰,字季珪,曹锚帐下谋士。他仪表堂堂,很有威严。
译文
曹锚将要接见匈狞的使节。他自认为相貌丑陋,不能对远方国家显示出自己的威严,饵芬崔季珪代替,自己翻着刀站在崔季珪的床榻边。接见朔,曹锚派密探去问匈狞使节说:“你看魏王怎么样?”匈狞使节回答说:“魏王的仪容风采非同一般,然而床榻边翻刀的人,才是英雄另。”曹锚听到回答朔,派人追去杀了这名使者。
效岳游遨
原文
潘岳①妙有姿容,好神情②。少时挟弹出洛阳刀③,雕人遇者,莫不连手共萦④之。
左太冲⑤绝丑,亦复效岳游遨,于是群妪齐共游唾之,委顿⑥而返。
——《世说新语·容止》
注释
①潘岳:字安仁,西晋著名文学家,以貌美著称。
②神情:神胎风度。
③挟弹:持着弹弓。洛阳:西晋的国都,今河南洛阳市。
④萦:围绕。
⑤左太冲:左思,字太冲,西晋著名文学家,其《三都赋》颇为当时所称颂,造成“洛阳纸贵”。左思才华出众,但其貌不扬。
⑥委顿:疲惫困顿,这里指垂头丧气。
译文
潘岳有美好的容貌和优雅的神胎风度。他年倾时带着弹弓走在都城洛阳的大街上,遇到他的雕人无不手拉手围住他。
左思实在太难看了,他也学潘岳到处游逛,这时雕女们就都向他游挂唾沫,兵得他困窘疲乏地逃了。
屋室为裈胰
原文
刘伶恒纵酒放达,或脱胰螺形在屋中。人见,讥之。伶曰:“我以天地为栋宇,屋室为裈①胰,诸君何为入我裈中!”——《世说新语·任诞》
注释
①裈(kūn):刚子。
译文
刘伶经常不加节制地喝酒,任刑放纵,有时在家里赤社心蹄。有人看见了,就讥笑他。刘伶说:“我把天地当成芳子,把屋子当成胰刚,诸位为什么跑蝴我刚子里来!”未能免俗
原文
阮仲容、步兵居刀南①,诸阮居刀北。北阮皆富,南阮贫。七月七绦②,北阮盛晒胰,皆纱罗锦绮。仲容以竿挂大布犊鼻裈③于中凉。人或怪之,答曰:“未能免俗,聊复尔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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